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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倪寬傳贊卷〉 ,誰是倪寬?誰又寫了贊?

文/謝平平

唐太宗喜歡書法,一拿到書帖,就請中書令褚遂良(596 - 658;Sui-liang Chu)鑑賞、臨摹。他的父親褚亮允文允武,比太宗年長近 40 歲,是唐太宗身邊的十八學士之一,褚亮對太宗每次打贏就要開慶功宴的習慣,常給予建言,毫不畏懼,父子二人都在唐朝擔任要職。

「翰墨空間—故宮書畫賞析」通櫃。(攝影:謝平平)
「翰墨空間—故宮書畫賞析」通櫃。(攝影:謝平平)

褚遂良這幅作品寫的倪寬是漢朝人,出生山東高青(千乘人),曾與司馬遷共同修訂《太初曆》。倪寬家貧,但他很喜歡讀書,尤其是《尚書》。

在廷尉(類似今日法務部長)張湯手下做事時,因口拙,不擅與人爭辯,曾被降職,遣他到北方去看管牛羊豬等,幾年之後,才被召回。

因倪寬熟知典故、又善於處理刑獄案件,因此替張湯寫奏議時,讓漢武帝感覺很不一樣,「前奏非俗吏所及,誰為之者?(你之前呈上來的奏議,應該不是一般官吏幫你寫的,這人是誰呢?)」

倪寬後來被武帝拔擢到左內史,僅次於行政院長。他選用仁厚之士協助政務,減緩刑罰,又提出修渠道,並借錢給民眾,但卻不急著催款還錢。後來有人查稅,發現政府借出去的錢都沒有還,上疏免除倪寬官位。

百姓急了,有錢人家出動牛車、貧困人家用扁擔挑著該繳納的稅租,擔擔相連到天邊,武帝因此對倪寬的才幹十分驚奇。

《漢書》作者班固將公孫弘、卜式、倪寬三人並為一篇〈公孫弘卜式兒寬傳〉,因此也有人寫為「兒寬傳」,傳記後方有班固的「贊」,亦即評論。褚遂良抄寫班固的「贊」,形式為長卷,因此加上「卷」字。

故宮官網上寫道,「褚氏書法,少學虞世南,長則學鍾繇,更曾致力學習王羲之。褚遂良的書法,字的筆劃瘦;運筆過程,一劃之間,有粗有細,字的姿態,有種翩翩自得,秀麗美妙,使人如面對一位一塵不染,清淨絕俗的高士。」

〈倪寬傳贊卷〉(Eulogy on the Chronicle of Ni Kuan)這幅書法作品偶爾會被書界拿來臨摹,但據考證,其非出自褚遂良真跡,故宮書畫處長劉芳如表示,該作極可能是宋代的仿作,雖然如此,仍有高度的藝術水準,也是難得出宮的「古物」等級展件。

唐朝・褚遂良作品〈倪寬傳贊卷〉(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唐朝・褚遂良作品〈倪寬傳贊卷〉(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在此寫點題外話,褚遂良跟父親都以直諫聞名,可惜他遇上的是耳根子軟的唐高宗與強悍武后。

長孫無忌與他都力阻高宗廢黜王皇后、另立武昭儀為后,讓武則天懷恨在心,坐穩后位後,立刻對二人「殺無赦」,褚遂良逃過一死,但一路從湖南、廣西,最後被貶到愛州(越南清化),最後在越南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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