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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益小說《複眼人》 425 台中上演 劇場中的文學詩意

文/謝平平

吳明益是文壇異數,以文字傳達對文化、生活、生態的關心,卻能異於鄉土文學,自創文風。台法文化獎得主 Lukas Hemleb 在籌備 6 年後,將厚達 376 頁的《複眼人》搬上舞台,以阿莉思為主線,帶領觀眾進入這部奇幻小說的劇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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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眼人》The Man with the Compound Eyes

演出時間:2021 年 4 月 25、26 日

演出地點:台中歌劇院大劇院

《複眼人》於 2011 年初發表,年底即獲全球最大書商藍燈書屋買下英文版權,2014 年出版法文版,同年再獲法國「島嶼文學獎」(PRIX DU LIVRE INSULAIRE),至今已翻譯超過 10 國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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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歌劇導演 Lukas Hemleb 翻讀法文譯本後,深受吸引,隨即致信吳明益,表明改編戲劇的期盼。獲得同意後,隨即來台尋找改編團隊,2018 年完成英文劇本,隔年敲定由台中歌劇院與北藝中心共製、台積電文教基金會支持。

過往, Lukas Hemleb 多執導莎劇與 16、17 世紀的歌劇作品,這次是首次挑戰原創劇本,但 Lukas Hemleb 對亞洲文化熟悉,尤其是台灣、中國的傳統戲劇,也曾獲法國「Villa Médicis-hors-les-murs」計畫贊助,前往日本京都學習、創作。

吳明益小說《複眼人》首次搬上台中歌劇院。(圖:台中文建繪)
吳明益小說《複眼人》首次搬上台中歌劇院。(圖:台中文建繪)

《複眼人》中,在瓦憂瓦憂島誕生的次子阿特烈一角,Lukas Hemleb 以日本文樂人形劇的人偶來呈現,適切的詮釋其在原著中的意涵。

除了文樂人形,Lukas Hemleb 表示,該劇融入音樂、偶戲、表演、歌唱、演員、說書人等多層次的演出,在歐洲極為少見,他對台灣的劇場、音樂人才的創作能量感到佩服,並認為該劇將自己的導演生涯推上高峰。

台中歌劇院總監邱瑗表示,《複眼人》劇場版藉由音樂來豐實舞台意象,開啟了觀眾「複視角」的劇場經驗。她透露,原本計劃將整個交響樂團放進樂池,但龐大的製作經費未來在洽談海外版權時,相當不利,因此改採預錄方式,現場僅保留室內樂、次女高音翁若珮的位置。

獨特的人聲模擬大自然

《複眼人》劇場版場景設定在花東,並為阿特烈與阿莉思設定主題動機,如阿特烈是清脆暫短的排灣鼻笛音色,阿莉思則是次女高音翁若珮以人聲進行行為詮釋,例如:她埋首寫作時,觀眾就能聽到改編自達悟族祖歌的歌曲輕輕響起。

Lukas Hemleb 以日本文樂人形來扮演阿特烈,劇中也安排說書人(右)一角,由懷劭.法努司 Faidaw Fagod 飾演。(攝影:謝平平)
Lukas Hemleb 以日本文樂人形來扮演阿特烈,劇中也安排說書人(右)一角,由懷劭.法努司 Faidaw Fagod 飾演。(攝影:謝平平)

此外,全劇伴隨的花東海岸的海潮浪聲,讓觀眾有如身臨其境。

作曲家李元貞表示,導演要求現場的浪潮聲音「必須是音樂,而非音效。」她先收集自然音樂素材、再進行分析,最後以樂器摩擦、人聲等模擬,過程並不輕鬆。

耳尖的觀眾或許還能聽到客家山歌與模擬「台灣」二字音調的樂音。

保留原作詩意 徐堰鈴轉換為精彩獨角戲

劇場版《複眼人》以阿莉思為主線,捨棄了其他角色的單線發展,她與來自遠方登陸在花東的阿特烈因語言不通,無法溝通,卻也產生許多內心的對話。

面對丈夫與兒子的失蹤,阿莉思長長的台詞更像獨角戲;徐堰鈴在舞台上的獨白,保留了作者意象豐富的文句,例如其他舞台劇甚少出現的「雜揉」「灘岸」等文詞。

「我們有故意保留文言的部分。」徐堰鈴以節奏切割文本結構,特意控制自己的念白語速,使觀眾在觀賞時,能循序入戲。

飾演阿莉思的徐堰鈴長年活躍於舞台劇,與李國修的屏風表演班、賴聲川的表演工作坊合作多年,各種角色都難不倒她,因此被封為「劇場百變女王」。

徐堰鈴飾演阿莉思(圖:台中文建繪)
徐堰鈴飾演阿莉思(圖:台中文建繪)

阿莉思與當地原民達赫(布農族山青兼計程車司機;蘇達 Soda Voyu 飾演)、哈凡(阿美族咖啡店老闆娘,阿洛.卡力亭.巴奇辣 Ado Kaliting Pacidal 飾演)的聊天互動,也反應了原民的遭遇。

讀者在閱讀原著時,透過文字穿越了不同的時序與空間;但相較於時空有限的舞台, 小說中的空間被扁平化,以凸顯人物思想與互動,由音樂帶領著觀眾進入戲劇的空間,或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視聽感受。

「台積心築藝術季」聯名主辦 下鄉讀劇

《複眼人》劇場版也獲得台積電文教基金會的支持,規劃為今年度「台積心築藝術季」節目,此外,台積電文教基金會也邀請新經典文化副總編梁心愉遠赴新竹縣峨眉國中,為孩子導讀《複眼人》小說,理解這部充滿隱喻的小說,週末也將帶領孩子前往台中歌劇院觀賞,體驗藝術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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