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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 歌劇吸引上萬歐洲民眾觀賞 曾道雄:在困難中找機會

在混亂中尋求簡約,在不一致中尋找和諧,在困難中掌握機會。——愛因斯坦

文/謝平平

中共肺炎(COVID-19)疫情加劇,台北歌劇劇場「法雅雙料饗宴」最後一刻宣布延期演出,現場直播改為總彩排直播。劇場迅速以鋼琴取代交響樂團,字幕重新配入直播系統,直播技術指導無法進入台中歌劇院,也臨時調派人員協助,三天的直播大戰最終吸引了上萬歐洲人觀賞,大獲全勝。

台灣歌劇之父曾道雄五十年前負笈西班牙,就十分推崇古典音樂家法雅(Manuel de Falla;1876-1946)。法雅出生於直布羅陀海峽之北的安達魯西亞區,也是民族樂派音樂家,他的作品近年極少在台灣演出,但曾道雄認為,他是西班牙不可多得的國寶,台灣人應當認識,因此費心製作「法雅雙料饗宴」。

台北歌劇劇場「短促的生命」將在 2020 年秋季上演。(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攝影:Chen Wyatt)
台北歌劇劇場「短促的生命」將在 2020 年秋季上演。(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攝影:Chen Wyatt)

而曾道雄也沒忘記趁此向歐陸推廣台灣歌劇,早早就向歐洲古典樂迷釋出直播訊息,並獲日本 Rexcel、美國 Videon 贊助,採用最新科技視頻編碼器「Edgecaster」,可同時進行四機轉播,為運動比賽所使用的直播設備,日本 Rexcel CEO 特地赴台進行技術指導。

改為直播總彩排後的三天內,暗濤洶湧,但藝術總監曾道雄以「興奮」來形容,為藝術而燃燒,一切辛苦都值得。

台灣人才濟濟 關關驚險關關過

直播技術複雜,日本 Rexcel 不但對節目進行贊助,CEO Ren Egawa 也來台進行指導,但台中歌劇院因疫情嚴峻之故,不肯放行;台北歌劇劇場緊急調派人員按照 Ren Egawa 指示,與現場進行協調。或許是幸運之神降臨,該助理平日就喜愛研究直播技術,因此在傳遞訊息、與團隊溝通十分順利。

台北歌劇劇場「短促的生命」,男高音孔孝誠飾演負心漢巴哥,女高音蔣啟真飾演吉普賽女子莎露德。(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攝影:Chen Wyatt)
台北歌劇劇場「短促的生命」,男高音孔孝誠飾演負心漢巴哥,女高音蔣啟真飾演吉普賽女子莎露德。(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攝影:Chen Wyatt)

此外,本來只負責劇場排練的鋼琴家呂冠葶,也在直播中挑大樑、取代交響樂團,她曾拿下義大利知名維蒂國際鋼琴大賽( Don Vincenzo Vitti )金獎,並與德國斯圖特加交響樂團合作演出鋼琴協奏曲,2018年才剛從德國學成歸國,表現沈穩;單純的鋼琴音色反而讓網友更專注於舞劇、聲樂,放大直播效果。

今年已 80 歲的曾道雄對中共疫情的攪局抱持正面態度,大力讚揚法雅作品的鋼琴版本難得一見,並為劇場終能拍上一組完整宣傳劇照感到高興,更趁此機會督促國表藝設立戲服、佈景典藏制度等。

他始終信奉愛因斯坦的名言—在混亂中尋求簡約,在不一致中尋找和諧,在困難中掌握機會,「不是一遇到疫情,我們就只能舉雙手投降。」

舞台佈景為摩爾建築與仿吉普賽人居所。(攝影:謝平平)
舞台佈景為摩爾建築與仿吉普賽人居所。(攝影:謝平平)

不只歐洲五國,日、美、台網友後來也聞訊上網觀賞直播,「法雅雙料饗宴」直播留言區宛如聯合國,還有罕見的西班牙北部巴斯克文的留言「oso ondo(挺好)」,目前已有萬名歐洲樂迷上網觀賞,每日觀賞人數不斷增加,此段直播將繼續播放至 4 月 5 日。

堅持總彩排的原因有洋蔥

在各劇場、樂團取消演出之時,曾道雄的堅持就特別令人費解,但始終堅持演出的背後,卻有他愛護晚輩的心思。

2020 年 1 月爆發中共肺炎時,執行導演陳仕弦提出是否撤演,「那時舞台佈景、服裝、道具,都還沒有做下去。如果要停,現在就要停。」

曾道雄堅持演出,直到 3 月初,接受媒體採訪時,他仍未動搖。

舞者排練中(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
舞者排練中(圖:「台北歌劇劇場」粉專)

他表示,並非不把疫情當回事,而是藝術家對舞台上的演出付出巨大,一取消,上百人的努力都將灰飛煙滅;該次演出沒有外國音樂家,他相信台灣醫療體系,只要做好 100 分的防疫措施,應可如期演出。

歐美音樂家與樂團、劇團簽年約,或因經紀人制度,收入穩定。但台灣音樂家多自行接案,取消演出意味著「零收入」。以台中歌劇院為例,3 至 5 月的節目已取消 22 檔,延期 9 檔(截至3月19日止)。

「藝術家轉行後,很難再回來,因為藝文表演收入很不穩定,風險太高。」陳仕弦想到在 SARS 期間轉行的朋友,就直搖頭。

「總彩排就算驗收,藝術家能拿到排練費用。其他工作,也都能按照完成比例請款。」這是曾道雄堅持要走到總彩排的原因,他也感謝台中歌劇院的大力相挺。

台灣歌劇之父曾道雄(右)早年負笈西班牙,對法雅作品十分敬佩。台北歌劇劇場陳仕弦(左)解說現場直播形式。(攝影:謝平平)
台灣歌劇之父曾道雄(右)早年負笈西班牙,對法雅作品十分敬佩。台北歌劇劇場陳仕弦(左)解說現場直播形式。(攝影:謝平平)

直播是否能取代現場演出?

現在音樂家在網路直播的次數愈來愈多,直播是否可能成為新的行銷模式?曾道雄搖頭,「歌劇院就像教堂,坐在這裡聽,能洗滌心靈。」

他認為,聽 CD 、網路視頻與現場演出,是二回事;他妙喻,現場演出從音樂、舞蹈、佈景、口白等,是完整的一套表演,就像一桌滿漢全席,「而網路就像吃罐頭,偶爾吃可以啦!」

曾負笈西班牙馬德里皇家音樂院的曾道雄在台灣引入歌劇,長年投入歌劇創作,大力啟用台灣新銳藝術家,被稱為「台灣歌劇之父」,也獲頒「國家文藝獎」;他對法雅有著無限尊崇,「法雅雙料饗宴」是台北歌劇劇場今年的重頭戲,也是他實現 50 年前對法雅胞妹的承諾—在台演出法雅作品,該作品將延至 2020 年秋季演出,喜歡的朋友記得保持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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